严熙带走了虞婉,对澹台铭来说算是有夺妻之恨,他必然会全力以赴。
是夜,幽州城,郡守府。
大厅之内,灯火如昼。鼓乐丝竹,不绝于耳。莲台之上,绝色舞姬,翩跹起舞,万般春情。筵席之间,觥筹交错,笑意融融。
首座上的严熙慵懒的倚着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竖屏,微微眯起眼,白皙的脸庞染上薄红,目光逐渐迷离。
幽州郡守谢经武对乐伎打了个眼色。立时,鼓乐一变,变得缠绵缱倦起来。
随着乐声,一身披青纱的曼妙女子从天而降,如同天外飞仙。一个回旋,轻纱飘落,便缓缓跪在严熙案前。
素手捧起瑶樽,俯身递到严熙唇边,声清音柔,吐气如兰:“妾久仰将军威名!”
严熙半合的眼慢慢睁开,饶有兴致的看着她,漫不经心的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。望着严熙俊美的脸庞,云姬心跳微不可见的加快,妩媚动人的脸上也浮现绯色,极是羞涩。
下首,谢经武得意一笑,就说这世上哪有男人不好色的。他送去的美姬,严熙一个都没受用。想来还是因为那几人姿色入不了他的法眼。这云姬可是幽州数一数二的美人,多少人为了见她一面一掷千金,这次要不是为了讨好这位年纪轻轻就高居大都督之位的青年,他也舍不得花这么多银子。
谢经武与周遭下属交换了个眼色。打一开始,他对这位大都督,面上尊敬,心里却是不以为然。谁让他姓严,他爹为先任魏王而死。
可自他到幽州后,将他的武将教训得是落花流水,就再不敢这么想了。
这些年,他练兵可从没敢懈怠,毕竟处在鄞州门户,大大小小的战役没少参与。他手下的武将也是个个身经百战,谁知道到头来,无论是骑射武艺,还是排兵布阵,竟没一个是他的对手。
正准备要退下,却被严熙叫住:“谢大人这是准备去哪?”
谢经武觑一眼上头,偷偷擦了擦汗,“下官这不是怕打扰了大人雅兴,”
“如今大敌当前,我哪还有什么雅兴,”严熙垂眸盯着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,“再说,王爷府中尚无此等佳人,我又如何能够接纳,辜负谢大人一番美意,还望不要怪罪!”
说完,便慢条斯理地起了身,独自离了厅堂。
谢经武有点摸不着头脑,严大都督方才那话,莫不是暗示他将云姬进献给魏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