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天虎被带下去之后,赵功远叫人将刘天虎的包裹呈上来,仔细的检查了一番,里面有一些换洗衣物,还有些散碎铜钱,剩下的就是一封信,赵功远打开之后仔细阅读了一番,信的内容是一封家书,看样子是刘天虎外出做生意的弟弟写给家里人,这就说明了刘天虎的所言不虚,他的确是出来寻亲的。赵公远吩咐人将东西收好,然后走下堂来,站到了王班头的面前。
赵功远黑着脸踱着步,环顾着底下的一众衙役,众衙役见老爷神色严厉,大气都不敢出,倒是师爷在后面试图解围到道,“老爷,这刘天虎的确不太像飞贼,让兄弟们去客栈里和医馆里打探一下就好。”
赵功远突然大声斥道,"一帮酒囊饭袋,已经快半月了,竟然对这飞贼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,现在竟然不讲任何证据见人就抓了,这刘天虎就是卖卖功夫就被你们抓来了,养你们有何用?"
底下的衙役都噤声了,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赵功远,平日里他们在平头百姓面前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昂的,如今办事不力也只能灰溜溜的任凭大老爷训斥。这县衙内的衙役主要是分三班,首先是皂班,也就是站班皂隶,平日里主要负责升堂问案,维持堂上的肃静,动手打板子的也是他们。第二就是这快班衙役,负责传唤被告,证人,侦缉罪犯,搜寻证据。这皂班和快班统称为贱役,只不过他们是替官府办事儿,因此平日里行事也都是极为高调。第三是壮班,用以保护仓库,协缉盗贼,负责州县官及衙门内的安全及社会治安防范诸事。民壮虽为衙门应役之人,但身份仍列于齐民,与皂隶、捕快等属于执贱役者不同。三班衙役各自负责的事情不同,但是平日里在县衙内和大老爷公事的主要是皂班和快班为主。
赵功远看着底下人一个个蔫头耷脑的,更加的来气了,走到那快役班头面前,用手指着他的脑袋骂道,“牛彪,三天前的板子打的轻了啊!这三天你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,你打算把这清河县的泼皮无赖都给我整到这大牢里吗?现在看见个打把势卖艺的你就抓来,明天我走在路上你是不是也会把我抓进来?你是不是脑子不好!因为你胡乱抓人,我们跟着无故的升堂了多少回你心里没数吗?我看你就是欠打!”
牛彪被骂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但是愣是不敢辩驳,转回头来赵功远冲着那些皂班衙役说道,“三天追比期限已到,把牛彪这伙人拉出去,每人重打三十!打完后给我在院子里晾着,一个个的都给我好好想想……”
这衙役属于下九流,一般寻常人家的男丁很少主动选择去当衙役,多半都是本地的泼皮无赖或者实在吃不上饭的选择进了衙门。比如这牛彪,在赵功远来之前就是本地的一个无赖,平日拉着几个臭味相投的兄弟到处惹是生非,家里的那点儿家底都被他败光了之后,惹了点儿官司,正赶上赵功远刚到清河县,原来的一般衙役并不是很听话,他就把这牛彪一伙人招进来成了快班衙役,算是培养了自己的一批人。
这牛彪为也算机灵,再加上少年时曾经学了些拳脚,会些个功夫,因此就很快成了这快班班头,手底下也管着十几二十号人,他对赵功远绝对是唯首是瞻,赵功远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,让他打狗他绝对不撵鸡。
眼看着赵功远发火,这牛彪自然是灰溜溜的不敢应声,只能咬着牙偷偷摸了摸屁股,上次挨得板子才刚刚消肿,这就立刻又要挨了,底下的兄弟有想要辩解的也被他一把拉住,这些年他很了解赵功远的脾气,这时候要是多嘴肯定还会多挨几下。
看着赵功远一甩袖子进了内堂,他们哥几个面面相觑,只能苦着脸看着皂班的班头崔大富说道,“崔大哥,就麻烦哥几个了。”
崔大富摇摇头说道,“牛彪,老哥我这也是没办法啊,大老爷的命令不敢不从,今天打完要晾臀,我们哥几个也不敢放水呀,你们都忍着吧……这几天大老爷这气儿一直不顺,多多担待吧。好的时候老爷对咱们也着实不错,赶上这事儿了,吃点儿苦头就吃点儿吧。”
牛彪一众人等也是无话可说,只好和皂班的兄弟们一起出了大堂,来到了后院,大家一起动手搬来一条条的长凳摆放在院子中间,负责飞贼案子的快役一共八人,因此院子里长凳前四后四的摆了两排,这些人倒也不扭捏,直接脱了裤子露出了光屁股蛋儿趴在了长凳之上,双腿微微分开撑地,双手握住两个凳子腿,摆好了受刑的姿势。
那崔大富安排了八个人分别站在牛彪这些人的旁边,每人都是手持毛竹大板,崔大富指了指他们的牛彪他们的屁股说道,“把那活儿拿出来,别硌着……”趴着的快役纷纷向上撅起屁股,皂班衙役一只手将他们的下体从下面掏出来放到双腿之间,避免挨打的时候压在肚子下面被凳子硌坏了。
这些个衙役常年操练,一个个的都是腰粗腚儿圆的,屁股都很结实,只不过肤色毛发不同,有的白皙,有的黝黑,有的毛乎乎的,有的光溜溜的。当然在这些个皂班眼里,无论你的屁股长得什么样,都只不过是个挨打的肉丘罢了,任你多好看的屁股一顿板子重打下去也保证你是红紫斑斓,全无刚脱裤子时候的模样。
这些衙役三天前刚挨了三十板子,只不过当时皂班的兄弟们直到大老爷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,手上都留了情,因此打完之后都只是红肿,到现在已经是几乎看不出挨打的痕迹了。但是今天大老爷要晾臀,那就意味着大老爷是要看的,绝对不能放水的。
赵功远当初上任开始的时候吃了不少衙役们的暗亏,后来他重重惩治了一番,才将这些衙役私收贿赂,手底下轻重不受他控制的问题解决掉,但凡一名衙役徇私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,必定会受到重重的责罚。正因如此,很多老的衙役受不了,新的衙役渐渐补充上来,赵功远也算在这县衙之内彻底的站稳了,再也没有不听话的衙役了。
今天赵功远要狠狠的责打牛彪一众人等,这些皂班衙役自然也不敢放水,一个个的脱了外面的褂子,露出粗壮的胳膊,朝手心里啐了口唾沫,擦了擦手让手湿润些,双手紧紧握住毛竹大板,摆好了架势,接着崔大富大喊一声,“打!”众皂班衙役高高举起板子,齐刷刷的狠狠的打在这些受罚衙役的臀峰之上,一道红肿的阔痕立刻在每个衙役的屁股上浮现出来,臀肉乱颤。
接着崔大富继续高声数到,“一!”众衙役接着再次举起板子打了下去,板子声并不杂乱,在崔大富的高声下,仿佛齐刷刷的鼓点儿一般。
底下挨打的衙役可就不好受了,虽说不是头一回挨板子,但是这挨板子的滋味儿着实不好受,一个个的是哀声遍野,求饶不断。倒是这牛彪,几板子下去反倒是激起了他的脾气,将辫子要在嘴里,强忍着身后的疼痛是一声不吭。十板子下来,众衙役的屁股可是一点儿好儿都没了,高高肿起,红彤彤好像那秋天的红山果一般。这些皂班的确是没留情,每一下都和堂上对刘天虎用刑一般的力气。
二十板子下去之后,皂班的衙役们手上也有些乱了,板子声开始参差不齐,噼里啪啦一通乱响,受刑的衙役也是哀嚎不止,有些嗓子已经开始发出嘶哑的声音了,牛彪也忍不住哼哼起来,赵功远就躲在内堂里偷偷的朝外观看,牛彪受刑的样子倒是让他颇为满意。
随着崔大富高喊“三十”,三十板子总算打完了,天气燥热加上的确下了力气,一众衙役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就出了满头大汗,纷纷拿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儿。底下挨板子的衙役们可就惨了,一个个屁股红肿,有的甚至流血了,趴在那儿一个劲儿叫唤着。崔大富擦了擦汗说道,“兄弟们,别叫唤了,起来跪好凉臀吧。”